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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窺未來世界:

阿西莫夫著《機器人系列》

      

說起來,閱讀以撒.阿西莫夫 (Issac Asimov 1920-1992) 的書還不過是上年初的事。暑假前後,我一口氣看下了整整兩個系列,即「機器人系列」和「基地系列」,更為此著迷。一月二日,正是阿西莫夫的生辰,不如寫篇文章作個紀念吧。其實我老早便想把閱讀後的心得紀集成文,刊於網上。然而有感識淺,更甚者是未對阿西莫夫宏大的宇宙史觀掌握半點,便不敢妄言。現在看多了,便按捺不住。初次看到阿西莫夫的大名,是在一篇講述馬田.加德納 (Martin Gardner 1914-2010) 逝世的文章中。我相信數學人不會對加德納這名字感到陌生,本人亦寫過文章悼念這一代數普大師的辭世。那篇文章把加德納、卡爾.薩根和阿西莫夫並稱美國科普的三大巨頭。自此,我便開始找尋阿西莫夫的踪影了。

 

阿西莫夫是生於俄羅斯的猶太人,三歲隨父母移居美國。在美國接受教育,大學畢業於哥倫比亞大學,並在該校取得生物化學博士。阿西莫夫曾在波士頓大學任教,在 1955年專心寫作,始棄教鞭。阿西莫夫除了寫下很多科幻小說外,亦寫下了不少科普、宗哲作品,可謂知識淵博。阿西莫夫科幻小說自是後來者的啟迪,但這已不是我想說的重點,其小 說給在世人的反思更是重要。

 

說回小說《機器人系列》,專指作者五本作品集:《我,機器人》(I, Robot, 1950)、《鋼穴》(The Caves of Steel, 1954)、《裸陽》(The Naked Sun, 1957)、《曙光中的機器人》(The Robots of Dawn, 1983)、《機器人與帝國》(Robots and Empire, 1985)。亦有人把作者和羅伯特·席維伯格(Robert Silverberg)合作的一本作品《正子人》(The Positronic Man, 1993)加入在系列內。

 

《我,機器人》是一本短篇故事集,結集了作者早期的文章,介紹機器人的創製過程和早期發展。接後的《鋼穴》、《裸陽》和《曙光中的機器人》故事一脈相乘,以主角地球警探伊利亞.貝萊和擬人機器人機.丹尼爾.奧利瓦合作調查一系列的謀殺案,被殺的有機器人專家、外世界人,甚致於高科技的機器人。作者一步步的引領讀者走向他宏廣的未來世界,走向他展現的人生矛盾中。

 

系列故事開展時約為距今千多年後的「近未來」,相對於「基地系列」展述的二、三萬年,一千年也不算得上什麼。那時地球人借助機器人的發展,已懂得超光速躍動,足以向外太空別的可居人星體殖民,說來已有廿多個了。外世界的科技一日千里,地球反邊緣化。地球人口眾多,污染嚴重,便被外世界人視作污穢不堪的蠻荒之地。有些外世界人反過來在教導地球人科技,這時一位來自外世界的機器人權威被殺這樣便使得一名地球神探和外世界的人型機器人合作追兇,《鋼穴》的故事便由此而展。接後的《裸陽》講述一個人口稀疏的外世界星體,人口稀疏跟上科技發展,人們跟本不用親身接觸,在這沒理由出現兇殺案的世界卻出現了有人被殺,又得借助主角們的智慧了。《曙光中的機器人》則講述一和丹尼爾同級的擬人機器人報銷,這機器人的「死亡」隱含著什麼樣的陰謀?作者借著這三本故事集讓讀者走進虛擬的未來世界,認識作者建構的機器人存在三大法則:

    

        第一法則   機器人不得傷害人類,或袖手旁觀坐視人類受到傷害;

        第二法則  除非違背第一法則,機器人必須服從人類命令;

        第三法則  在不違背第一及第二法則下,機器人必須保護自己。

 

這三大法則牢不可破,違背法則,機器人動彈不得,但作者建構不同情境試探法則,我們又看到具人性的機器人是何等被動和無助。此外作者對外世界人的反地球心理、某些人的反機器人心理作出詳細描寫:這亦反映著現在我們某些人對科技的取態。

 

《機器人與帝國》是作者後期的作品之一,作者的宇宙史觀已完備展示於其他系列之中。《機器人系列》作為唯一描繪近未來的作品,便得和「帝國系列」和「基地系列」作個呼應。另外,機器人面對整個地球所有人類的滅絕,說不是一時三刻的死一兩個人,縱然不違背三大法則,機器人又如何自處呢?在個人之上,是否還有更高的價值中心,使我們不惜為此放棄自己呢?說到這裡,最終的一章《機器人與帝國》不談單單死一個半個的謀殺案,而是整個民族的謀殺案。

 

最終,沒有借助機器人之力的第二代開拓者戰勝早一批依賴機器人的外世界人,航向更遠更深的宇宙。機器人的出現使地球以致外世界科學躍升,但人類的墜性使其自我退化,這不是機器人的錯;機器人管束人類,免人受苦,又不是機器人的錯;這卻使機器人在後來的發展過程中隱沒了。故事不可預言書,我們不是看我們的未來,而是看我們的現在:我們對科技的迷思,我們對人性的冷漠,我們對利益的執著,我們將會如何?

 

作於二零一二年一月十二日,荃官敎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