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民主的悲歌

 

在本年三月廿三日,台灣三二零總統選舉之後,本人有感而發,書了一章《台灣民主的悲歌》,略抒己見。但在本港立法會九一二選舉以後,本人感到極羞愧而失望,不得不為此再書一文。台灣民主選舉之誤在於充斥了很多非理性因素,但制度尚算完善地反映民意。然本港的立法會選舉,在選舉制度、過程以致點票、公佈上也是問題多多。

 

香港的立法會本身並不是全民普選,本屆有一半 (30) 來自直接一民一票的分區選舉,另一半 (30) 來自各專業團體的功能組別。我們先別談是否全民普選這一問題,縱然一人一票也是否有利本港政黨發展,誠然功能組別的出現自有其歷史意義,但這亦無可置疑的窒礙了本港民主化發展。民主向來不是天賦的,是用人民的血與汗來爭取,香港不過還是在起步中而已。在有限的民主空間中,是否可真正反映民意和協助政黨成長,這倒是本人更關注的地方。香港的立法會直選是行分區比例代表制,由於總議席僅得三十席和分了五個地區,每個地區的議席數目只有四至八席,故使得席的門檻(總票數除以議席數目)偏高,使得政黨在分析名單和配票中尋找最多的議席數目,如在新界東的合組名單七一連線得票縱然多,但所取議席數目卻估計不及分析的多,如新界西中有很多政見接近的名單,分析之下更有利。誠然在比例代表制之下,是希望少數的聲音引入議會,但這議席數目和得票百分比是否相若應是關鍵所在,分區下使上述兩個變數關連度減少,本人相信若我們得一個大香港區,不論議席數目多寡也更能有效地反映民意。一區三十席,得票門檻為3.33%,縱然是以最大餘額取得議席,也不過是1%-2%,政黨縱然分析名單,得益也相對地少。有人以為全區選舉會使獨立候選人更難生存,政黨化本來便是政治民主化的現象之一,香港正正就是太多個人主義窒礙了民主化進程,何況選區雖大了,得票門檻卻少了,獨立候選人當選的機會仍不變,他們依然可在其根據地長駐。我們的立法會已不單再是一諮詢機關,在其擔當一諮詢機關時,我們樂見一位又一位來自各專業團體、各地區的代表為政府獻策。但現在的立法會不單是面對其業界或地區的問題,而是面對全港性的問題,難道討論教育政策時會計師代表不用投票嗎?難道討論東九龍的交通問題時香港島代表不用投票嗎?當然不會,這樣作為新界西的居民竟無權影響香港島的代表又有何道理呢?

 

這選舉制度亦同樣地使我們的選舉走向不理性,今次的選舉已充斥了不是醜聞、抹黑等,不論是民主派還是親政府的政黨。原因其中之一是有很多名單政治理念接近,故宣傳便集中在個人形象上的建立和推倒。當煞選舉前很多香港以外的因素,如何偉途因涉嫌嫖妓被國內公安扣押、陳婉靬扂\謹申的租辦事處風波等影響之下,使我們今次的選舉走向一條不光彩的道路。

 

當然選舉制度的訂定不是三兩天前才決定,不過只是人民爭取一人一票普選全體立法會議員和行政長官的同時較少言及而已。在回歸前九一年的直選是以分區雙議席雙票、九五年是以分區單議席單票;回歸後至今三界也沿用分區比例代表席,選舉制度多變原因何在?無巧不成九一、九五兩屆立法局(立法會前身)選舉均是民主派大勝,如何使親中央或親政府的第二勢力可以生存,現在這一不倫不類的選舉制度正好達到此目的,當然選舉委員會不曾承認有這關顧。但最諷刺的是功能團體的勞工界或以往的選舉委員會也不只產生一席,不用比例代表制,或許因為民主派沒機會在那些區域勝出。現香港將為未來的政治路向作諮詢,看罷這政府樂見的「天衣無縫」選舉制度會否改變?

 

制度是一問題,但不是到選舉那一天才知道的,也不會太令人感羞愧。選舉過程更令人驚訝:出現不夠投票箱、選舉工作人員私自開投票箱、投票站中途關門、點票以及公佈結果的混亂等使本屆選舉的公信力受挫,那不是誰勝誰負的問題,而使我們積弱的政府雪上加霜。選舉委員會把問題歸因於新的大選票使市民處理不善以致投票箱沒法內藏原定的的千多票,但因改用新選票而對市民的再教育和多預空票箱正是政府或選舉工作人員的責任,況問題早在下午一時許出現,離投票結束還有九小時多,已肯定不單是市民的錯了。

 

到底有多少人因為等候不了投票站門外的長龍而中途離開或不出家門,有多少人因為對當中制度的不民主而放棄其公民責任,有多少人…我們還是不知道,也永遠不會知道:只知政府一方面呼籲市民湧躍投票,一方面連投票箱也沒多預備,暗算投票人數不多,叫我們如何相信這個政府的話。

 

現在選舉完了。親政府的民建聯取代了民主黨成了會內最大黨,工商界的自由黨在直選上初嘗甜果,激進的和溫和的非民主黨民主派人仕進入了議會,民主黨出現青黃不接,民協依舊是一人政黨…

 

我希望政府相關人員會為此事上的失誤作誡,更應為此向所有香港人交代,然而我們香港少有這種「文化」!

 

我們香港身為國際都會之一,一國兩制的落實地,這一次選舉叫我們如何面對世界。

 

二零零四年九月十三日,選舉翌日書於家中,心憤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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