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改我見

 

   

 

    在四月末日,似乎在某些人眼中這離香港末日也不遠了,因為政改或被否決。政府除特首外的各高官紛紛下區為所謂的「袋住先」政改方案作宣傳,反對的泛民議員也在各區作反宣傳。暫時看來,泛民議員不易改宗,似乎通過方案的機會很渺茫。本人的意見在這不民主的政治環境中不見得有多大的作用,但寫下來只為一抒己懷。

 

    本人最不明白的是爭取多時的最終目標只是爭取一個「袋住先」的方案,官員心中也明白這不是完美,不然也不會起用「袋住先」這個名字。這名字也許代表我們的官員還有丁點人性,不作指鹿為馬、說醜成美;不似得一些京官,硬把東施說成西子、鬼話連篇得令人發笑。我們不可以享有一個完美的選舉方案嗎?當然支持方案的人說政治沒有完美,任何時間都可以改進。但問題是什麼原因使我們落得今天的「袋住先」方案,說什麼國家安全,說東說西也不過是因為中央的顧慮,顧慮那當選的人不合中央心意。說我們大部份人愛國愛港,為何愛國愛港人偏去選出一個不愛國不愛港的特首呢?但更重要的問題是中央的顧慮不會因為時間而改變,泛民若可使中央安心的話,只有在他們放棄民主的時候。在一個不民主的中國主權下,不會容得下民主的香港,所以香港的民主和中國的民主是密不可分的,奈何這和今天本土派的意見不同,難尋共識。



    說句實話吧,這不是什麼「袋住先」方案,而是最終的方案。我真的看不到當一個不被認同的政權,獲得了所謂的人民授權後,會有多大的誘因使既得利益的人良心發現地把過程改善。即使我們不可得到一個完美的選舉,也不該把那些不民主的說成民主,不普
及的說成普及。硬把共產黨的所謂「 進步」、「先進」強加於我們香港土地上,這些東西是我們想要的嗎?

 

    中央不曾承許會有改進的空間或進程,當然縱是中央應允,泛民也未必收貨。正如我不斷追逼學生交功課,學生縱說明天會交也不代表我明天真的收到,但若然這學生連說句欺瞞的話也不說,我也該對好言規勸可收功課這一事心死了。我們面對一個說盡假話的政權,這刻卻堅持不說假話,看來「袋住先」是真的會「袋一世」吧。

    由政改諮詢開始,香港各界不斷提出不同的方案,有進取的也有保守的,然而人大八三一過後,給香港的卻是一個比保守更保守,比不民主更不民主的方案,這樣對香港人的極不尊重,難道我們還要順受嗎?不少人還堅持對中央的夢幻,在八三一的地獄下也作出一定的放寬,如改變提名委員會的組成及其選民基礎,或白票守尾門方案等:然而最終的政改方案也把這些放寬也謝絕了。政務司司長認為縱作了這些小修小改後,泛民也不會轉向支持,還是為此作罷。但其實為香港人爭取一個最民主的方案是政改三人組的本責,縱然改動得不到任何回報,這也是他們的責任,也是他們應為香港人作的事:現在交一個這樣的報告,被人大八三一閹割後再進一步自我閹割,不是他們失職嗎?這樣的方案還得到我們支持,豈不是要我們支持這群高薪厚祿的窩囊失職?

 

    坦白而言,原地踏步也不會是世界末日,不然我們早已全死掉。有人以為這會使政府更難管治,這點我認同,但難管治的本源不是現政府沒有民意授權,而是特首過於人治,挑動矛盾,更加不重視民意。若然政府取態不改,我不見得投多一輪票會使逆民歸順。即使現方案通過,當選的特首也不過是高白票之下的特首,甚至可能得票率不過半,這樣對其管治真有幫助?中央為了防止當選者不會叛逆,不惜機關算盡,但最諷刺的是最終方案卻無從解決今天的管治問題。 還得留意一點,受過高等教育的一群、年輕的一群多反對「袋住先」方案,縱方案強行通過,這群人的不滿沒有彌平,何如穩定?

 

    我們談不上有過民主,但在英國殖民多年中也知悉民主何義, 民主不是簡單的少數服從多數的投票過程而已,而是真正的尊重人民的意見,多數者得到權利以後有否重視少數一眾的意見。現在我們竟給一群沒有民主的野蠻人來罵我們不懂民主;正如那位給某大嬸罵過不懂英語的大學生一樣感到諷刺,那大嬸所說的英語正是「西合U」。



 

作於二零一五年四月三十日,家中。